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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没有鬼物,荒无人烟,草木凋零。
江以安跟着一起过来,不太理解。这里没有鬼物的气息,也不存于安全局任何一处记载之上。
在卫星地图上,只是群山之间的一座,连具体的名字都没有。
别墅伫立在山间,与这座山融为一体,无比融洽,仿佛生来如此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江以安问。
“一位长辈的家。”时音音从地下室取出那颗封尘已久的心脏。
它已经干枯,看不出原有的形状,曾经的九窍心流干了血,养出这样一座汇聚世间怨恨的楼。
时至今日,时瀞尘终于能将它剥离,重新将它送回昔日神女生长的地方。
在它落地那刻,自动消融,化为一阵清风,从山间盘旋而上,浩浩荡荡,吹过的地方,万物复苏,草木欣荣,藤叶疯狂生长,开出望不见尽头的白色小花。
那些小花也绽放在别墅的各处,原本华美而沉寂的建筑被这样野蛮的生机掀开一个壳,绿意席卷,处处生花。
藤蔓顺着楼梯向下,直到地下室,打开最深处的那扇门,那里锁着无尽怨恨与血肉凝结的怪物。
而今,门扉大开。
藤蔓驻扎在血肉上,生根发芽,将那个失去神智的女人困住,一点点抽去那些负面情绪,终于使她消去戾气,露出一张明艳的脸。
时昌盛被关在门里,已经尸骨无存。
她好像放下了所有的重负,神色轻松,笑容温和,带着些歉意,向时瀞尘招招手,化作尘风,消失在鲜花簇拥中。
时瀞尘在看到她的瞬间,就认出这是他的母亲。在他年幼时,她就已经疯了,在地下室自杀,血流了一地。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身体里有那么多血可以流出来。
对于母亲的记忆,从来只有她绝望疯狂的神情,记得她在别墅里的惨叫、咒骂,记得她和时昌盛无休无止的吵架。
后来她变成了怪物,被锁在地下室深处,渴望新鲜的血肉,渴望逃出房间,像野兽一样抓挠墙壁。
他唯独没有见过她这样安静祥和,甚至有些温柔的模样,但他还没来得及与她说一句话,她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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