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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息过后。
崔启甫转过身来,凝着眼底翻涌的情愫直视着薛宝芹的双眸。
“我曾答应过一人,要护好营口。”
薛宝芹心间陡然一震,攥得泛白的指尖颤颤地掩上了口。
汴京公仪府。
映窗里,萤然一盏玉分光,香微风缓。
艽荩挑着一只绛烛纱笼走在公仪衾淑前头引路,此刻二人正从寿安堂里出来往小院里去。
出了寿安堂,那一室心虑闷热才渐渐消弭。公仪衾淑神色稍缓了些许,今日祖母身子不大安康,公仪衾淑侍了一日的疾,本想今夜留侍寿安堂,好在入夜后祖母睡得安稳,倒也用不着自己,又禁不住芸娘她们一趟趟的催,只得赶着深夜回院里。
路过小庭园,只见一抹朱樱色的身影立于池畔槐下。
纤影独立,映月无声
皓月清辉撒下,将公仪玟若的身影拉的格外纤弱修长。
“姑娘,您瞧,那是四小姐不是?”艽荩挑灯往前探了探,轻声问道。
公仪衾淑沿着水桥远远地看着公仪玟若,眸中情绪难明。
从前她只觉得四姐姐清高骄矜,而今,她眸中总有团化不开的浓愁。
公仪衾淑收回了视线,压下眼底的歉意,绕过石桥不去打扰她。
说不打扰是一方面,说不敢见她也是另外一方面。
自从那日拒了薛究元,这抹歉意就总盈在她心头。
夜阑人静,二人走沿石桥走了一段,艽荩倏而顿住脚步。
挑灯一看,地上竟落了个云锦缎绣荷包。